APA 第 7 版內文引用：改學生論文時最常圈出來的 10 個錯誤
一份可以直接轉給研究生的內文引用檢查清單，中英文範例並列，涵蓋作者數、頁碼、二手引用與參考文獻對照。
每到口試前兩週，指導教授的桌上總會多出好幾份論文初稿。內容的問題需要時間慢慢談，但有一類問題幾乎每份都有、而且每年都一樣：內文引用格式。
這類錯誤不難，卻很耗時間。老師在第三章圈出一個「et al. 用錯」，學生改了第三章，第五章同樣的錯誤原封不動。與其每年在紅筆裡重複，不如把最常見的錯誤整理成一份清單，讓學生在交稿前先自己對一輪。
以下整理的是 APA 第 7 版（APA 7）內文引用最常出錯的 10 個地方，中英文範例並列。中文範例採用國內學術期刊與系所普遍參考的中文 APA 寫法；各系所與期刊的中文規範略有差異，最終請以你們採用的格式指引為準。
1. 三位以上作者，還在把名字全部列出來
這是第 6 版改到第 7 版最大的變動之一，也是最常見的錯誤。
APA 7 的規則是：三位以上作者，從第一次引用就直接寫第一作者加「et al.」，不再有「第一次全列、第二次才縮寫」的分別。中文對應的寫法是「等」。
| 錯誤 | 正確 | |
|---|---|---|
| 英文 | (Chang, Lin, & Wu, 2021) | (Chang et al., 2021) |
| 中文 | （張育愷、林大明、吳小華，2021） | （張育愷等，2021） |
兩位作者則每次都要寫兩位，不能縮寫。
補充一個細節：「et al.」的 al 後面有句點，et 後面沒有。「et. al」「et al」都是常見的筆誤。
2. 「&」與「and」、「、」與「與」混用
作者名放在括號裡，和寫在句子裡，連接詞不一樣：
| 括號引用（夾注） | 敘述引用（寫在句子裡） | |
|---|---|---|
| 英文 | (Gray & Watson, 2002) | Gray and Watson (2002) found… |
| 中文 | （洪聰敏、季力康，2021） | 洪聰敏與季力康（2021）發現…… |
簡單記法：括號裡用符號（& 或頓號），句子裡用文字（and 或「與」）。
3. 直接引用沒有標頁碼
只要是一字不差地引用原文，就必須標出位置。改寫（paraphrase）時 APA 不強制標頁碼，但建議在讀者需要找到特定段落時加上。
| 範例 | |
|---|---|
| 英文單頁 | (Williams, 2008, p. 10) |
| 英文跨頁 | (Williams, 2008, pp. 10–12) |
| 沒有頁碼的網頁或電子文件 | (Williams, 2008, para. 4) |
| 中文 | （曾郁嫻，2020，頁 10） |
學生最常犯的情況是：引號打了，頁碼沒有；或者整段抄錄卻沒有加引號，只在句尾放作者年份——後者已經不是格式問題，而是學術倫理問題，值得在指導時特別點出來。
4. 同一個括號裡放好幾篇，順序和分隔符號亂掉
一次引用多篇文獻時，APA 7 的規則是：
- 依第一作者姓氏的字母順序排列（不是依年份）
- 篇與篇之間用分號分隔
(Adams, 2019; Brown & Lee, 2020; Chen et al., 2018)
中文文獻之間同樣用分號，中文用全形「；」：
（王鶴森、林靜萍，2020；古博文，2015）
中英文文獻混在同一個括號時的排列方式，各系所規定不一，請以系所格式指引為準。
5. 同一位作者同一年有兩篇，沒有加 a、b
如果同一位作者在同一年發表了兩篇你都有引用，內文只寫（李炳昭，2021）會讓讀者無法分辨是哪一篇。做法是在年份後加小寫字母：
李炳昭（2021a）、李炳昭（2021b）
(Smith, 2021a, 2021b)
參考文獻列表裡也要對應加上 a、b。同一位作者不同年份的多篇著作，則依年份由早到晚排列：周建智（2000, 2010, 2020）。
6. 團體作者沒有在第一次寫全名
政府機關、學會、研究機構作為作者時，第一次引用要寫全名並附上縮寫，之後才能只用縮寫：
| 第一次 | 之後 | |
|---|---|---|
| 英文 | (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[WHO], 2020) | (WHO, 2020) |
| 中文 | 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（國科會，2023） | 國科會（2023） |
如果這個機構只被引用一次，或縮寫並不普及，就直接寫全名，不必縮寫。
7. 二手引用：明明沒讀到原文，卻直接引原作者
學生讀到 B 書中引述了 A 的觀點，於是在自己的論文裡直接寫（A, 1985）。這是很常見、也很容易被口試委員追問的狀況——因為一問就知道沒讀過 A。
APA 的原則是盡量去找原文。真的找不到（例如絕版、語言限制）時，才使用二手引用：
(Culver, as cited in Jones, 2009)
（Culver，引自 Jones，2009）
並且參考文獻只列你實際讀過的那一本（Jones, 2009），不列 Culver。
對指導教授來說，這一點可以順便帶出更重要的觀念：論文裡的每一個引用，都應該是學生自己讀過、能為它負責的文獻。
8. 翻譯著作只寫了譯本年份
引用經典理論的中譯本或英譯本時，APA 7 建議同時標出原著出版年與譯本出版年，中間用斜線：
(Piaget, 1966/2000)
只寫 2000，會讓讀者誤以為這是 2000 年的新觀點。社會科學引用經典理論的比例高，這個細節常被忽略。
9. 全形、半形標點混用
這不是 APA 本身的規則，卻是中文論文最常見的視覺問題：
- 中文引用用全形標點：（張育愷等，2021）
- 英文引用用半形標點：(Chang et al., 2021)
- 同一份論文裡，同一種語言的引用格式要一致
把「(張育愷等, 2021)」這種半形逗號夾在中文括號裡的寫法，在一份論文裡出現幾十次，排版看起來會很凌亂。
10. 內文引用和參考文獻列表對不起來
最後這一項不屬於單一格式規則，卻是口試前最常被委員翻出來的問題：
- 內文引用了，參考文獻沒有列
- 參考文獻列了，內文從來沒有引用過
- 內文寫 2019，參考文獻寫 2020
- 作者姓名拼法前後不一致
APA 的原則很簡單：**內文出現的每一筆引用（個人通訊除外），參考文獻都必須有一筆對應；反之亦然。**這一項最適合在交稿前用「逐筆對照」的方式檢查一次。
給指導教授：怎麼用這份清單
格式問題的麻煩之處，在於它佔用的是老師最寶貴的那段時間——讀初稿的時間。幾個團隊的做法供參考：
- 交稿前自檢：要求學生交初稿時附上這份清單，逐項打勾。老師讀稿時就能專注在論證與研究設計。
- 學長姐先看格式：有些研究團隊的慣例是，碩士生交給老師之前，先請博士班學長姐看過一輪。格式檢查非常適合放在這一輪。
- 用工具處理機械性的部分：作者數、標點、分號、內文與參考文獻對照，這些都是規則明確、適合交給工具先檢查的項目。老師與學長姐的時間，留給工具判斷不了的地方。
格式做對，不會讓一篇論文變好；但格式錯得太多，會讓讀者在讀到論點之前就先失去耐心。這份清單的目的，是讓學生自己先把這一關過掉。
參考資料
-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. (2020). Publication manual of the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(7th ed.).
- 中華民國體育學會期刊編輯組（2021）。APA 格式中文書寫與圖表製作之指引（2021.11.27 修改版）。
- Thompson Rivers University Library. APA citation style guide (7th edition): In-text citations. https://libguides.tru.ca/apa/intextcitations
本文範例中的人名與年份僅為格式示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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